送交者: 会笑的鱼 :
走过春天走过自己(五)
离别后的最初一段时间我很潇洒,一如我惯常那样,采访、写稿、聚会、聊天,我与周也保持着电话和网上的联系,非常想念的时候我们也见上一面。接下来的日子快到了年底,周的工作突然又加了码,网上也见不到他了,每次电话不是开会,就是开车在路上奔波,还有就是没完没了的出差,几乎每周他都要往外跑,快成了空中飞人了。
而我那一段时间正好工作比较宽松,自己可支配的时间很多,我想在网上见到他,与他好好聊聊。可偶尔碰上一回,也只能葱葱打个招呼。难得的一聚,他也只能葱葱陪我吃顿饭。在他的时间表里,我好像成了多余。
十二月初的一个星期天,我经历了一场病,这场病彻底改变了我的心态,也从此改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。那天清晨我起床后,因为一夜没睡好,我整夜都在想他,起来后我觉得有好多话要对他说,于是我打开电脑,给他写了一篇散文,把我对他的思念和内心的一些感受全写在了文章里。竟然忘记了上午十点钟还有个新闻发布会,等我想起这事时,眼看快迟到了,我也忘记了外面的气温已经很低了,穿的很单薄就冲下了楼。等我到了街上才发觉,我实在穿得太少了,我浑身上下、由内及外地寒冷。
开完新闻发布后,我饭都没吃,就赶到办公室写稿。越写越觉得不对劲,浑身难受并且还是阵阵发冷。我病了,发烧了,我清楚地意识到了。我草草交了稿后,打了车回到家中,我连去医院的劲都没有了,我一个人拥着被子昏昏地睡去了。
醒来的时候,天已黑了,我发觉烧得更厉害了,我试了一下体温,39度。很久以来我没发过这样的高烧了。我告诉自己得去医院,于是我穿上风衣,迷迷糊糊地下了楼,打了辆车把我送到了医院的急诊室。
值班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医生,问我的病情,我告诉他,我是受寒风感冒了,发高烧,我要输液退烧。这位小医生还半开玩笑地说:“这么高的烧,还没烧糊涂呢。”
我十分老练地说:“我爸爸妈妈都是医生,我也算得上半个医生了。你就给我开药吧。”
开好药方,我晕晕乎乎地又去划价、拿药,再来到输液室,上楼下楼又折腾了近半个小时,那时候我实在是支撑不住了,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软弱带着病痛一起向我袭来,平时自以为坚强和喜欢独处的我,才真正知道了人在最需要爱人帮助的时候,却牵不到爱人的手的感觉是多么地可怕。
终于办好了一切手续,我看着护士小姐熟练地把针头插入我的血管,一股鲜红的血液在针管里回旋,这时候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。护士小姐还以为我怕疼而流泪,一副不屑的神态。我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泪水,任它放肆地流淌。一股强大的伤感、委屈和孤独、无助,伴随着泪水一起喷涌而出,这些日子以来,积聚在内心深入的一种积怨,也毫无遮拦里一起涌现了出来。
为平息这种感觉,我掏出包里的MP3,戴上耳机,一遍又一遍地听周蕙的《约定》,“你我约定,难过的往事不许提,也说好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。要做快乐的自己,照顾自己,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……”大约听了十遍,我心底里突然出现了一种暮鼓晨钟般的声音“Lily,你是坚强的,做回你自己。”
这声音惊彻于我的心底,我抬头看了一下我的输液瓶,500ml液体加上抗生素已注入了我的血液,这时不知是药物起了作用,还是那个呼唤给了我力量,我顿觉十分轻松,我战胜了自己,我将重新找回我自己。
我的联系电子邮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