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交者: 四不清 :
新婚三月,对她而言,生活充满了甜蜜。一半是人们看得到的甜蜜,而另一半是人们看不到的甜蜜,那是只有她和她的丈夫享受的甜蜜,在床上的。每次在床上,她都是丈夫的女皇,丈夫会用尽一切方法,去“爱”她的全身,不放过每一寸肌肤。开始的时候,有些部位和方式她还不大习惯,但是在丈夫的蓄意摆弄下,她也慢慢享受起来,甚至很依赖起这种感觉了。有几次她还好奇地问过丈夫,从哪里学来这么奇妙的方法?丈夫总是并不回答她的问题,却反问她喜不喜欢。她一般都是用直白而陶醉的动作来回答丈夫的反问的。她其实也不需要答案。
其实她心里明白,丈夫在她之前就“有”过几个女人了。但她不会去追究,因为她爱的是丈夫,丈夫的性经历不会影响她的爱。现在有几个男人是临到新婚还没有过女人的呢?反正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了丈夫的,这是她心里的骄傲和自豪。记得第一次的时候,丈夫刚进去几下,就急忙出来了,趴在她的下面看来看去。她以为是丈夫怕她疼,就告诉丈夫今天不管多疼她都不会害怕的。丈夫看到了血,激动得热泪盈眶,立即欢快而激情地和她造起爱来。丈夫的动作娴熟、有力而且十分到位,她只需躺在那里不动,就享受了惊涛骇浪一样的撞击,她觉得自己浮在了半空,连她身边的空气,都充满了情欲,飘满了甜蜜。每次丈夫都会把她送到漂浮的空中。丈夫在床上最爱说的话就是,你就是我的。说得如痴,听得如醉。她切身地感受着丈夫对她的爱。
丈夫身材修长,人也长得英俊。丈夫在机关里是个副处,上的不算慢了。丈夫处世谨慎,生活里也十分周到和细腻,她几乎找不到他有什么缺点。所以认识半年多,她就就顺理成章地嫁给了他。婚前她问他,会不会永远爱她?他说,不管发生什么,他都要爱她几辈子。依然是说的如痴,听的如醉。
这天本来她是应该在医院值班的。但是她舍不得丈夫一个人在家寂寞。因此当她看见陈医生也值班的时候,就提出让小王替她一个班,小王快活地答应下来。小王和陈医生的关系已经是院里上上下下公开的秘密了。
她本来都是骑车走大路的。但是这天她想早点回家,给丈夫准备晚饭,所以走了小路。其实所谓小路就是一段路过拆迁区的路,因为灰尘大,所以走的人很少了。但是从这里走,她可以省十分钟的时间。而且下班了,她想不会灰尘太大了。
路上的砖头和杂物太多了。她只好下车推着自行车走。走着走着,突然她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,她一点也叫不出声,她所有的挣扎都无济于事,她被人拖到一个被掀去了房顶的屋内。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横在她的下巴底下,一个丑陋而且狰狞的男人用颤抖的声音命令她转过身去,那把刀在下巴底下随着他的声音在抖动,她明白自己任何的不服从都会引来那把刀子割进自己的脖子。她没有其他任何可以选择的出路。她只有顺从。她转过身,被他推到墙边,她的裙子被他从后面撩起,她的裤衩被他拉下,他命令她弯下腰,然后拿出他的那个东西在她后面乱戳起来。她咬住自己的嘴唇,巨大的屈辱和厌恶让她几次都要呕吐出来。当他最后插入的时候,她的心如同被无数的蛆虫啃嗜一样。他在她的身后机械地动作了几下,然后全身象筛糠一样颤抖起来,随着他嘴里发出一声怪叫,然后就射了。她终于呕吐了出来,恶心得双腿再也站不住了,她瘫坐在地上。那个男人转眼象失了魂似的,提着裤子仓皇逃走了。
她慢慢清醒过来。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把污物擦去又提上内裤的。她当时头脑里只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念头:赶紧回家,把自己彻底洗干净!她对他的全部印象只有一个字:脏。
她发疯一样冲回家里,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,塞进一个垃圾袋里。然后进到卫生间,开足了花洒喷头,一遍又一遍地洗了起来。她拼命往身上抹着肥皂,拼命用水冲刷着自己,她用不停的擦洗的动作,来抗拒停留在头脑里的肮脏画面。她唯一的愿望,就是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。
她不记得自己洗了多少遍了,直到她的丈夫回家。
丈夫象往常一样对她体贴入微。看到她异常的脸色,为她披上睡衣,扶她进了卧室,然后关切地问她怎么不舒服了。一直没有流泪的她,忽然在丈夫的关切中,爆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悲伤,她伏在丈夫的怀中大哭起来。丈夫忙问她怎么了?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丈夫也开始着急了,一遍又一遍地问她,发生什么事了。但是她此时什么也不想说,她只想哭。她没办法说,她也不想说,她只想忘记它。她只想哭。丈夫不停地为她擦着眼泪。最后丈夫看问不出什么,想想还是等她哭过了再问吧,于是站起身,到客厅为她倒杯水。然后丈夫看见了丢在门口的垃圾袋,他走过去,提起垃圾袋,揪出里面的衣服,忽然他象被电了一下似的跳了起来。他冲回卧室,问道:你出什么事儿了!
在她的所有记忆中,她从未听到过丈夫的这种陌生和冷峻的语气。丈夫的语气象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。她哭得越发痛不欲生。她喊了一声,你别问了!就再也说不出话了。但是丈夫站在她身边,此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和优雅,依然歇斯底里地向她发问:你遇到流氓了?……他碰你了?……他摸你了?……他把你衣服脱了?……他摸你身上了?……还摸你那了?……还干什么了?丈夫的每个问题都象是刀子一样在她的心上割过,她不想听,她更不想回答,痛苦和委屈让她说不出话。她只能用自己的哭来回答和抵抗丈夫的问题。
丈夫从持续的哭声里一步一步地证实了设想的情形。忽然丈夫发疯一样一把拽起她,动作甚至比那个歹徒出手还重,丈夫死死盯着她的脸喊道:他进去了吗?!他进去了吗?!快说!他进去了吗?!屋里出了丈夫喊叫的回声,就没有别的声音了。停了一下,丈夫把她松开了。
她看见丈夫的脸立即变得可怕起来。甚至丈夫的双眼的瞳孔都散大了。她的心忽然象掉入深渊一样的无助和寒冷。
从此丈夫象换了一个人。丈夫再也没有对她真正地笑过。丈夫再也没有正面和她对视过。丈夫的眼神始终是游移的。他们忽然象两个完全的陌生人在一起生活。他们的性生活再也没有从前的过程和乐趣。其实他们也很少有性生活了。偶尔发生的,都是丈夫睡到半夜里忽然上到她身上,不用一分钟就结束了。然后丈夫会尽量睡到离她远些的床边上去。她对这种性生活厌恶之极,她觉得丈夫不过是在她的身上发泄,甚至发泄都不是,而是在排泄。她觉得在这种过程中她甚至不如一个盛放排泄物的器具。因为丈夫排泄完了连排泄物都不用打扫。她痛苦和悲哀极了。但她不敢哭。因为她一哭,丈夫要么会睡到沙发上,要么会十分冰冷地对她说,哭还有什么用?!这句话总是直接扎在她的心上,让她又痛又冷。丈夫经常用一些冷言冷语的话,撕裂她的心。比她遭受的强奸,更令她痛苦。
起初她象赎罪一样讨好丈夫,希望他能快乐起来。但是没有用。丈夫依然如故,甚至变本加厉。好象强奸者是她,而受害者是她的丈夫一样。她发现其实丈夫十分脆弱和渺小。她终于明白其实丈夫对她的爱是一种什么东西了。她虽然说不出那种东西的名称,但她知道那种东西非常自私,自私得可怕。其实丈夫爱的,都是他的东西。她只是替丈夫驮着罢了。她无数次想起了丈夫从前的诺言,不管发生什么,他都要爱她几辈子。不是白说了么?爱情的表白最好听了,但却是最没有用的。丈夫不但不会爱她几辈子,其实丈夫爱的并不是她,而是丈夫自己的感觉,而她只不过是个托儿。
这天夜里,丈夫又趴在她身上,排泄的时候,甚至连脸都不愿对着她,而是对着墙。完事儿以后,就又缩回了床边。她本来是想最后一次感受一下和丈夫的性爱,但是她除了恶心,什么都没有得到。
她仰面躺着,望着天花板,心如死水,两行清泪,从她的两个眼角不停地流着。她说,离婚吧。
丈夫转过身,握起她的一只手,贴在脸上,呆了好长时间,丈夫说,谢谢,真的,我永远也忘不了你的……。
然后丈夫就泣不成声地哭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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